編導過後的瘋癲
週末去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看了《Stop Making Sense》，在大螢幕與高級音響的伺候下，見證了 1983 年末 Talking Heads 在洛杉磯的一場經典演出。看完當下，覺得腦袋裡一些卡住神經的灰塵好像被撢掉了，有股暢通的快感。
影片一開始，主唱 David Byrne 扛著一把吉他與一台音響上台，舞臺上空空如也，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任何樂器。他用音響播放鼓點，刷起了木吉他，自彈自唱經典的〈Psycho Killer〉。然後 Bass 手 Tina Weymouth 上台，與 David Byrne 以兩人編制演奏了〈Heaven〉。接著鼓手、鍵盤手、和音、電吉他手、打擊樂手陸續上台，最終變成一個九人編制的樂隊。David Byrne 像是個理性的瘋子，做出各種古靈精怪的行為，S形扭動身軀、在舞台繞圈短跑、或是如觸電般地顫抖，看起來隨機無邏輯的行為，卻可以跟舞台上的其他人對拍。一切其實都是編導過後的瘋癲。（據導演所說，他 1980 年第一次看 Talking Heads 表演時，團員們全部都僵直的站立在台上）
我平常很喜歡看 Youtube 上各種音樂作品的 Live Session 或是專場表演的紀錄。眼睛有實際看到樂手的動作，就會很自然的注意到一些原先被忽略的細微的聲響。鼓手的碎拍、Bass 過門，或是打擊樂手用風鈴、三角鐵、金盃等樂器產生的那些微小聲音，都會在視覺的輔助下變得明顯。而且只要看到表演者很投入表演，心情也會被感染。而觀看《 Stop Making Sense 》的感覺，大概就是將平常看 Live Session 的快樂再放大十倍。
先前 David Byrne 在 Tiny Desk Concert 的表演，雖然只有短短四首歌，但已經足夠感受到他的表演能量。即使過了幾十年，David Byrne 所創造出的舞台張力，在現代依然很新穎。